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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作者:00 比賽場外,一群工作人員正不斷的在比賽場外四處的檢查,不時由地上拿起變色布,一旁的一台推車上已堆了一小堆的變色布。
在另一旁,龍族的敖科以及巴爾站在空無一人的看臺上,敖科閉著雙眼,微仰著頭像是傾聽著什麼,而巴爾則是看著比賽場上那群忙著整理及收拾的工作人員,好一會後,以龍族特有的心電感應與族中 長老通話的敖科睜開雙眼。 「長老的指示下來了。」 「那麼,長老是怎麼說的呢?」 巴爾頭也不回的問道,敖科也不以為意,一臉嚴肅的說道: 「查清楚他怎麼學到真龍訣的,必要時將他請回龍島. 」 「喔?」 巴爾回頭看向敖科,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你想怎麼作?」 「先問他,要是不合作,就以武力解決. 」 敖科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巴爾半瞇著眼睛看著敖科,身為龍島下任繼承者,出生就是天之驕子的敖科,自幼以身為龍族為傲,雖然不是壞事,但隨著敖科的年齡漸增,他的思想也越見偏激,讓龍族的 長老們擔心他會重演當年那場內戰,為了避免這點,在經過一番討論後,由敖科的伯父也是他的師傅的巴爾,帶著傲科前來參加這次的布理司格鬥大會。 龍族長老們打的如意算盤是計畫讓敖科能在這次高手雲集的大會裡遭遇到高手,希望能讓他吃點苦頭,若是敗北更好,希望能讓敖科那種龍族為尊的偏激性格獲得些改善。 現在在大會舉行途中,卻遇到有一名人族竟然會連龍族中也少有人熟練的絕學「真龍訣」,對以龍族為傲的敖科來說,難以接受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武力也無效呢?」 巴爾靠著看臺的扶手,試探性的開口。 「不可能!」 敖科果斷爽快的回答,巴爾看著眼前傲氣淩雲的徒弟,略略的思考一會,才說道: 「那你就試試看好了。」 希望那個人族,能夠讓這個沒吃過虧的小子受點教訓,巴爾抬頭看著藍天,心裡默默的想著。 * 睡了不知多久,達特才迷迷糊糊的被人推醒,搖了搖頭,睡眼惺忪的看著搖醒他的德撤斯,看到達特迷糊的睡相,德撤斯老實的笑道: 「比賽要開始了。」 「嗯,喔。」 再用力搖了搖頭,達特總算清醒過來,搖搖晃晃的起身走向出口,隨時像要摔倒的步伐嚇得德撤斯上前扶住他。 「你還好吧?」 「不好,我想睡、想吐。」 達特老實不客氣的將重量放在德撤斯的身上,慢慢的走向比賽場。 「那你還要比?」 德撤斯不可思議的說道,但還是小心的扶著達特走向比賽場。 「比到現在了,放棄我不甘心。」 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達特一邊笑著答道,德撤斯無法理解的搖搖頭,不想在這話題上多談,達特插開話題問道: 「那你呢?這樣來幫我不怕被你們小姐罵嗎?」 「沒關係,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找人,參加比賽只是順便而已。」 德撤斯笑笑著說道,達特大奇問道: 「找人?是找誰呢?」 德撤斯正要回答,又突然止住,不好意思的笑笑。 「對不起,小姐說這不能跟其他人講. 」 「沒關係. 」 本來就對打探他人隱私沒興趣的達特,也無所謂的笑笑,幾句短短的對話,兩人已走到出口,達特拍拍德撤斯的肩膀。 「謝啦,等比賽完了,再請你喝一杯。」 也不等德撤斯回話便逕自走進比賽場,場中央已站著一名高大的年輕龍族,龍族想要由外表去判斷他們的年齡是不可能的,對壽命悠久的龍族來說,就算是曾曾曾爺爺,看上去可能也沒有比他的曾曾曾 孫子老多少,唯一能夠分辨龍族年齡的方法,便是由他們的龍角色澤做出判斷,年幼未成年的龍族,雙角色澤黯淡柔和,成年後的年輕龍族,雙角色澤鮮豔奪目,老年之後的龍族,雙角色澤深重內斂,而現 在站在場中的龍族,金黃色的雙角鮮豔奪目,顯然是個剛成年的龍族,高大健壯的體型,端正嚴肅的容貌,給人正直嚴謹的感覺,並且還隱隱透露出一種位居高位者才有的傲氣。 相比之下,達特就顯得有些悽慘了,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還有剛睡醒而模糊無神的雙眼,加上天生就顯得瘦弱的體型,就算他現在昏倒在比賽上也沒人覺得驚訝。 「各位觀眾,現在進行今天最後一場的比賽,由達特選手對龍族的敖科選手!」 當達特進入比賽場就定位後,托魯的聲音響遍全場,達特慢慢的轉身面向敖科,但敖科卻沒有急著進攻,只是定定的看著達特。 「為什麼你會真龍訣?」 「如果我說是秘密的話,你能接受嗎?」 達特有氣無力的答道,敖科雙眼閃過一絲怒火,說道: 「不行!」 「那你要怎麼辦?」 達特瞇著眼看著敖科,只見敖科的雙拳慢慢浮現一圈圈金光環繞在雙臂上,同時由他所站位置,吹起一陣勁風襲向達特,清楚的表達他將以武力解決的意思。 面對敖科的氣勁,達特只是不以為意的抬手梳了梳頭髮,說道: 「這樣吧,我跟你打賭如何?」 「什麼賭?」 敖科氣勢不變,繼續保持戒心的問道,達特輕輕的抬起左腳,以右足為中心,劃出一個大圓環. 「很簡單,三招,我們以三招為勝負,只要你能在三招內將我擊出這個圓環,就算我輸,我會告訴你為何我會真龍訣. 相反,要是你在三招內沒辦法將我擊出這個圓環,就算你輸了這場比賽如何?」 「你瞧不起我?」 隨著敖科冰冷的口氣,他的氣勢也隨之升高,圍繞在雙臂上的金光,繞轉速度也越來越快,並且慢慢的往身體延伸,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達特,把思緒隱瞞住。 「就算你真的會真龍訣,你以為那種半調子的功力會是我的對手嗎?」 敖科話一說完,高昂的氣勁宛如實質一般衝擊向達特,面對迎面而來的氣勁,達特輕輕的吸起一口氣,慢慢舉起手臂,豎起一根手指,恰到好處的插進氣勁的中心,將敖科的氣勁分成兩半,嘴裡說道: 「第一,我沒有看不起你。」 在敖科訝異的目光中,達特繼續的說道: 「我現在的狀況,最多只能再發四招,扣掉剛才的那一招,我就只剩三招。」 「就算你不接受我的賭注,結果仍是不變,我依然要在三招內分出勝負,只是;沒有這個圓圈的限制罷了。」 「第二,我的真龍訣是不是半調子,」隨著達特的話語,與敖科一樣的紅色光芒出現在達特雙手,也與敖科一樣由手臂起環繞著達特全身,同時將敖科所發出的氣勁全部壓回。「你可以自己體驗。」 「你、、、!」 再沒有準備,敖科被自己反推回的氣勁震退一小步,驚怒交加的叫道,但話還沒說完,達特已經搶先開口說道: 「接不接受,看你一句話。」 「敖科,冷靜點!」 正當敖科被達特的行為激怒的差點失去理智時,巴爾的聲音突然在敖科的腦中響起,及時的讓敖科的理智清醒過來,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後,怒視著達特說道: 「好!我跟你打這個賭!」 看到敖科答應了這場賭注,達特暗暗鬆了一口氣,要是敖科不答應,他真的只有棄權了。只有天才知道,他自己本身的傷勢雖然不重,但是失血過於嚴重,嚴重到他快支撐不住,在這種狀況下與人動手, 別說三招了,可能光撲到人家面前的時候,人便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為了要節省體力和隱瞞失血過多的弱點,達特才會在上一場時,不顧會加重自己傷勢的後果,強行以真氣推動需要魔力輔助的真龍訣,為的就是佈下釣餌,勾引起敖科的注意,在適才發現敖科對真龍訣 或是對龍族有種異常的驕傲後,又加以挑釁他的尊嚴,嘗試刺激他失去理智,總算是順利完成第一步計畫,讓敖科接受了三招的賭注,而最難也是最簡單的第二步計畫,就是自己是不是能夠撐過三招了。 雙方達成共識後,敖科先往後倒退數步,雙眼緊盯著以懶散姿勢隨意站立(失血過多,快暈了)的達特,同時思考著進攻的招數。 這種有限制的決鬥方式並不少見,通常都是用在沒有深仇大恨的純友誼性質的比武,以這種方式進行決鬥時,力量的大小已經不是重點,而是戰術的運用,攻擊者如何利用有限的出招以及對手的破綻及 心理空隙達成目的,以及防守者如何利用地形地利、自身優勢等等考量,做到防守之職,才是這種比武的特殊之處,只是一般武者都不太明瞭這點,攻擊者大多是單純的想要以力壓力,防守者則拼命只想防 守,殊不知這種做法反而是順了對方的意。 以現在達特的情況,由於在三招的比數之中,又再加上了範圍的限制,由整體的總和看來,對達特是更加的不利,站在敖科的立場,最好的方式是直接以肉搏戰,用自身的力道配合招式直接將人推或擊 出圓圈。 但是敖科辦不到這點,如果不是為了真龍訣的事情以他身為龍族的自尊,要他跟傷重的達特比武決鬥,是根本不可能,現在又加上了明顯對達特不利的條件,要他在這種種的條件還使用絕對有利的方式, 他根本做不到。 但由達特先前的兩場決鬥來看,雖然無法確實的判斷出達特的實力高低,但還是能肯定他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發的對手,太強的招式用了怕丟臉,太弱的招式用了怕沒用,比賽還沒開始,敖科已經陷入 兩難的情況. 「唉~~」 坐在看台上的巴爾無奈的嘆氣,敖科的對敵經驗畢竟太淺了,竟然這麼輕易的陷入對手的設計。 「喂!你不幫幫你同族的嗎?」 亨德不知何時做到巴爾身邊,一邊灌著酒,一邊說著,巴爾轉頭看了他一眼,苦笑道: 「讓他長長經驗,跌個幾次跤對年輕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是、、、希望不要跌得太重就好了。」 適才提醒巴爾用心電感應提醒敖科,除了是一時衝動外,也是希望他不要輸得太難看,給他的自信太大的打擊,但看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樂觀呀、、 就巴爾暗自擔心時,敖科突然有了動作,雙手握拳交叉疊在胸前,雙腳前弓後箭,雙眼爆出金光,上身微微向前一低,整個人爆出一股凶猛的氣勢。 「哎啊?這招好像不錯喔,叫什麼來頭?」 亨德一見敖科的起手式,頗有興趣的打量著,順便問身旁的巴爾,彷彿他們是認識幾十年的老友一般,巴爾也沒在意。 「真龍訣之翔龍。」 回答亨德問題的同時,巴爾還滿意的點頭,翔龍一式是真龍訣裡面遠距離攻擊最強的,但缺點卻是功力不足的使用需要長時間的聚氣,但現在達特被自己的條件限制,無法出招妨礙敖科,這個缺點等於 是不存在,而且敖科會選用此招,代表著他已經突破了先前兩難的困境,不再受對手的表象所惑,讓身為師傅的巴爾頗為滿意。 只見敖科一直保持姿勢不動,但身上的金光卻越來越耀眼,漸漸的籠罩住敖科全身,當敖科完全被金光包圍住時,一聲震天龍吼自金光中發出,同時金光化成一道與人大小相等的金色的龍形自敖科身上 疾射而出,隨著吼聲氣勢萬千的撲向達特。 面對疾射而來的金色龍形,達特雙手平舉,手掌垂直平伸向前,掌心佈滿鮮豔紅光,硬碰硬的迎上敖科的翔龍破,當雙掌處及翔龍破的金色龍形時,突然微微向右一偏,金色龍形順勢往右偏移,但又隨 即一個左迴轉,咬向達特頭部,達特不慌不忙的伸掌在金龍的下腹一按,將金龍微微往上一舉,金龍的一咬頓時落空,但隨即又以前爪抓下,達特身形一矮,雙手同時托住金龍的腹部,將金龍往前一移,雙 爪又再度落空,一時間,只見達特與金龍就在圓圈內不斷遊走,金龍不斷的發動攻勢,但達特的雙手卻始終貼在金龍身上,不時順著金龍的力道的推動,使金龍的攻勢連連落空,看上去就像是一人一龍在嬉 戲一般。 「喂、、這是什麼情形?」 亨德莫名其妙的問著巴爾,怎麼聲勢那麼浩大的一招竟然變成這麼莫名其妙的情形,而且、、、 「翔龍不是武功麼?怎麼那條龍像真的一樣?」 「大概是搭配魔法吧。」 巴爾還沒回答亨德的問題時,一個清脆明亮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兩人轉頭一看,首先入眼的是一頭飄揚的金髮,莉莉絲不知何時也擠到兩人的身後說道: 「我感覺到了那條龍身上有著滿強的魔力。」 亨德看向巴爾,巴爾點點頭說道: 「真龍訣其實就是真氣與魔法的完美結合,由真龍訣使出的招式,每一招都是活的。」 「這麼神??」 亨德咋舌,每一招都是活的,這種武功要怎麼擋呀? 「講出來沒關係嗎?」 莉莉絲皺眉的看向巴爾,巴爾自信滿滿的笑道: 「除了龍族,沒有人能活用真龍訣的。」 「那他呢?」 亨德指指達特,一句話便讓巴爾的自信消失無蹤,喃喃的道: 「呃、、這、、這個、、」 「那條龍能撐多久呀?」 不想讓巴爾太難做人,完成吐嘈目的的亨德又問道,巴爾看了看場中央,估計道: 「以敖科的功力來算,應該是快、、、已經不行了。」 眾人順著巴爾的話看向比賽場,只見糾纏著達特的金龍,金色的光芒漸漸黯淡下來,動作也逐漸遲緩,突然金龍仰天長嘯一聲,在嘯聲中身體的金光再次暴漲,達特這時卻突然沈身,雙手按住金龍腹部, 將金龍微微舉高,接著左腳運盡全力向上方一踢,突然受到重擊,金龍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達特踢到半空,眾人跟著金龍往上望去時,身在半空的金龍突然整個爆炸,片片金色的光點隨著爆炸的金光飄落 地面。 「這招未免太賤了吧?」 亨德不滿的說道,撐過攻勢後竟然會自爆,這什麼鬼功夫? 「翔龍這招本來就是對付遠距離大範圍的敵人,當命中目標後會引起強大爆炸,但我們也不知道翔龍在末了會自爆呀。」 巴爾也是一臉愕然的說道,不過、、、巴爾念頭一轉,疑惑的看向達特。 「他怎麼知道翔龍會自爆?」 而這時比賽場中央,達特臉色蒼白的不斷喘氣,默默的撤去手上的紅光,點點的鮮血頓時自雙掌噴出。 「又失血了、、」 暗自苦笑一下,達特收斂心神注視著敖科,以雙掌硬是碰觸佈滿殺傷真氣的金龍,就算有真氣護體,受傷也是必然的,就無須顧慮那麼多了。 「第一招。」 被達特驚人的化招方式弄得目瞪口呆的敖科,一聽達特的說話也終於回神過來,但隨即來的卻是更大的憤怒。 對於達特以重傷之身,竟然還能破解自己的翔龍,破解的又是那麼輕鬆自在,讓敖科深深的感覺自己被達特欺騙玩弄,而達特那一副重傷的慘狀,更是讓敖科認為達特是在作戲戲弄他。 怒火沖天下,敖科全身金光爆漲,沒有任何作假,簡單直接的隔空一拳擊向達特,與先前的翔龍相比,敖科的這拳便顯得有些樸拙,但其集中的氣勁卻根本不是翔龍可比的,面對來勢洶洶的一擊,達特 正要準備再次重施故技將拳勁卸開時,卻突然一陣頭暈,身體一晃單膝跪地,本來擊向達特胸口的拳勁頓時變成擊向達特的頭部。 |